哈登看着莱纳德，会不会有一瞬想起了首轮的威斯布鲁克？

帕克受伤了。吉诺比利说：“这是我第一场没有托尼在身边的季后赛。我很悲伤。”
然后又补了句：“托尼不在的一个好处是，卡瓦伊拿球更多了。”
——幸亏知道他俩合作过15年四位数的比赛、一起拿过四个冠军，还是马刺队两大吃货，不然我真要怀疑他俩的友谊了。
我想象中，比赛前发生过另一件事。
波波维奇：卡瓦伊，帕克不在，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莱纳德：嗯，得到40分。
波波维奇：你上次对灰熊得到43分时我们怎样啦？
莱纳德：嗯，输球了。
波波维奇：你知道今年季后赛，加上你，已经有十场比赛有人得到40分了吗？
莱纳德：不知道。
波波维奇：你知道这十场40+里，只有三场比赛是赢球的吗？
莱纳德：教练，40+是种诅咒吗？！
波波维奇：所以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了吗？
莱纳德：嗯，我自己不得到40分，然后让哈登得40分？最好是43分？好诅咒他？
——结果，今天哈登得到今年季后赛第11场单人40+，第8场败局。
——当然没那么简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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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季季后赛单场有人得到过40+的，连今天11场。威少爷两场，哈登两场，莱纳德一场，小托马斯一场，沃尔两场，勒布朗一场，CJ和海沃德各一场。这中间威少爷、哈登、沃尔和勒布朗都是全队掌控。如果可能，他们也不想得那么多分——哈登对马刺第一场20分14个助攻。对他们这种人而言，接管比赛是种惩罚措施：你不夹击我，我就打你到夹击我为止。
当然，勒布朗算个例外。对步行者随意刷分。对猛龙随意刷分。这不妨碍他的运作。他太无聊了，今天对猛龙他终于玩出了这个。
三十一年前的春天，伯德因为打比赛太没劲了，对开拓者打了那场著名的47+12+11，“左手之战”，全场小半进球都是左手，包括这个。
伯德和勒布朗的类似处？
A 史上传球最好的两个前锋。
B 他们在东部打球都太没劲了。
C 他们少年时，都是左手吃饭左手写字。
西部这里，除了勇士，大家都没这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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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维奇对火箭的防守策略，第一场是格林主防，连换防带挤过防守，允许哈登突破再夹击。结果哈登随意突分切割，火箭大破马刺。
第二场，波波维奇用莱纳德对位哈登，格林去找安德森，阿尔德里奇防阿里扎，外加用绕过掩护防挡拆，第四节加小球阵容，调整过来了。
第三场，丹东尼动心思了。
阿里扎上一场5投1中2分，本场15投6中火箭全队出手第二多，17分，上半场就15分包括五个三分球。第一节追身投吉诺比利，第二节追身投阿尔德里奇，全场15发投篮里有6个都是有人防守的强投。
他每次投篮，满身都写着“你们还用阿尔德里奇防我吗？还敢放我吗？快来认真防我呀！”
贝弗利那13次投篮，也是这个道理。
但饶是如此，穆雷和米尔斯简直都不认真看贝弗利，而盯着哈登的出球路线。哈登的5次失误，有3次是米尔斯+穆雷的切传球路线。上半场哈登13分3助攻3失误，阿里扎15分。哈登一定也明白了：
“就是不让我传球舒服是吧？好。”
哈登下半场轰下30分，最后19次投篮11发命中。下半场一招挡拆突破上篮/找卡佩拉空接简直随心所欲。但整个下半场，火箭只投进4发三分球，全都是哈登的个人能力：火箭其他人，下半场三分无一命中。实际上，今天哈登之外，火箭三分球26投7中。当然，火箭刷了14个前场篮板，但马刺乐意付这个代价：
只有哈登一人生猛，其他人锁死。
——火箭首轮用以对付威少爷的方式，马刺这场用在哈登身上了。
——哈登一直在试图让马刺夹击他，但马刺就是按住其他人不放，任哈登宰杀，任卡佩拉刷前场篮板。结果就是，火箭全队只有17次助攻。
“他们就守住我们的射手，逼迫我来终结，来组织。”哈登赛后说。
“我们的进攻推动不起来，射手没机会投篮；有机会时，也投丢了。”丹东尼赛后说。
马刺这边没帕克了，穆雷首发。莱纳德上一场8助攻，本场7助攻。虽然开场第一球就是找加索尔挡拆外切，酷似科比+加索尔的作风，但他并没完全变身勒布朗接管比赛。更多是突破阿里扎，分球；翼侧转移球，给阿尔德里奇和加索尔，如此而已。
但是马刺强弱侧转移球，确实变多了。
加索尔首发以来，连续两场比赛都是马刺传球最多的球员。全场马刺传球284次，火箭233次。马刺并没有哈登这种全能创造者。今天甚至也没让莱纳德拼命接管。套路却有些回到2014年了：
——2014年，马刺纵横西部，三分如雨，靠的是大量的强弱侧转移。但自那以后，帕克和吉诺比利下滑，最强的持球走位和最强的传球手都老了，加上迪奥走掉，球的运转僵硬许多。
今天的套路，阿尔德里奇和加索尔都放弃内线强攻，长期在中位站着；阿尔德里奇中位mid-post单打是个轴，还跟米尔斯玩同侧二人转；格林在翼侧担当出球手，找高位挡拆突破，或是传弱侧底角（比如第四节给米尔斯那记三分球）。加索尔给阿尔德里奇做了起码两个高低位连线的好球。
“托尼不在的一个好处是，卡瓦伊拿球更多了。”
吉诺比利这句话也没完全说对。莱纳德拿球确实多了些（触球从上一场的64次变成本场77次），但更多的是：
格林动起来了，阿尔德里奇的中位接球单挑增多了，米尔斯和西蒙斯们也晃起来了。
当然也有些心机小把戏。
比如第四节，马刺拉开分差那三发三分球：莱纳德找加索尔掩护切出，投中一发；格林趁哈登夹击莱纳德，走位三分；格林底线加速，哈登已经很累了，追到右底线，格林已经出手：三分球。
这瞬间，哈登或者多少感受到了一点首轮威少爷的感受。
不一定有人在意，但这是22年来，休斯顿主场第二次见到主队有人季后赛得40+——上一次是2015年西部决赛，哈登那场45分。这也是他个人在火箭第四场季后赛40+。
（大梦有十场……1995年对马刺西部决赛对阵上将那个系列赛，就有三场）
以及，虽然在本季汪洋的历史大潮中不太显，但莱纳德这场26+10+7，马刺季后赛队史上，他是第二个打出来的。上一个是2003年西部决赛，邓肯的40+15+7。
五年前他们第一次对打系列赛时，一个是蓝领新人，一个是第六人。
天晓得五年后的现在，他们各自扛着球队，打出各色队史留名的数据，要决你死我活呢。
所以今天下半场，本来不该有冤仇的两个人，也对轰了一下子：
莱纳德大马金刀一个扣篮，哈登立刻还了一个右手劈扣。
有点火药味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