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山爱我，我爱佛山

今天是4月23日，在下陈扬。很多人说，声音不像我，甚至说进了个假公众号。哎呀，您上次听我的声音已经是十几年前了。我老了。转眼间，四月份就剩下一个星期了。看时光飞逝，莽撞少年很快就会变成一个老爷爷。
昨天说广州，今天说佛山。我第一次到佛山是十几岁的时候，那时父母刚刚解放，香港亲戚回来，举家同游佛山。在南方大厦坐船到石围塘，在石围塘坐火车，下了火车转公共汽车，于是就到了祖庙。那时的佛山很干净，是全国卫生红旗单位，大街小巷，地上找不到一个烟头一张纸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佛山会成为我的生命中一个最重要的节点，最亲爱的驿站。佛山在我人生的苦难到来的时候收留了我，我却无以为报。佛山很小很小，我说的是以前的佛山。佛山人自己都把自己的城叫做佛山街。老一辈的佛山人将佛山称为佛山街。我至今搞不清楚这街是指升平路那一带的街还是祖庙路。因为祖庙路显然是后来才建设起来了。而现在的祖庙路已经不那么旺了，商业中心慢慢转移到季华路。未来的佛山市中心可能在顺德吧，越过东平河的佛山新城。从汾江河到东平河，这就是这二十年来佛山移动的轨迹。当然，我说的是老佛山。就是现在佛山城区的一部分。佛山，从一条街，到一个镇，到很大的一个市，却没有城。佛山是一条在历史的长河中缓缓蠕动的大蛇。佛山是个有蛇吞象光荣历史的历史小镇。所谓天下四大聚，佛山是之一。原本佛山是南海县城所在地。现在的佛山有城区、顺德、南海、三水、高明几个区，但并不是最大的佛山。当年佛山地区行署的管辖远至珠海斗门，现在的五邑地区都归佛山管。不过佛山那是地区行署的所在地。那时候广东划为粤西地区，粤东地区，粤北地区，而佛山这块叫做粤中地区。其实我觉得这样的划分比现在七零八碎分分合合的地区划分要科学得多。现在的顺德人南海人都不把自己叫做佛山人，而高明三水人都纷纷把自己叫做佛山人了。民间的自我称谓和自我定位很有意思。事实上，如果没有南海顺德，光有一个城区，哪怕已经把南庄石湾一片并入城区，再加上三水高明，佛山也真的就那么一回事了。没有了身段的蛇头并不能证明蛇无头不行是真理。难道不是蛇无身不行吗？我是调侃，就这么一说。佛山人民不要见怪。不管大佛山还是小佛山，佛山都是风水宝地，是珠江三角洲的腹地。加上中山东莞等等，构成了中国版图上最富裕的地区，也是最低调的地区。不管是农耕时代还是工业化的时代，低调而富裕，社会发展铺排有章法，经济发展有后劲，当然，我说的是从前。现在就不敢妄评了。广州人说自己敢为人先，捂着嘴笑的一定是佛山人。请允许我俗一点讲钱。九十年代初我到佛山记者站工作，拿的是省城的工资，而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佛山电台看门的大叔的工资都比省台的编辑记者要高得多。当时有一个真实的笑话，省台的人见佛山电台传达室的德叔拿着大哥大值班，吓得连门都不敢进。那时候，连省台的台长都没有大哥大啊。这是一个缩影。佛山电台，一个地级市的电台，在珠江经济台开播之后逆风起飞，从有线广播站升级为无线广播电台，最后成为在中国广播版图上有着标志性地位的广播电台，就是佛山发展的一个缩影。我有幸在佛山电台发展的关键时刻为佛山出过一把力。我之与佛山电台初识不是因为派驻佛山记者站，而是一次偶然，那时我还没有驻佛山。我在德国进修的导师来中国访问，我想带他去佛山走走，看看岭南文化。结果佛山电台热情接待，就结下了缘分。说来令我伤心，我在德国学的“那一套”，我的东家里的人总是冷嘲热讽，几乎把我看成疯子，但是佛山电台却恨不得把这一套全部拿来。于是，佛山电台开了个全员培训的课程，每逢星期天，那时候没有双休日，星期天是唯一的休息日，每逢星期天上下午全天全员上课，从台长到编辑记者主持人，还有饭堂的厨工。因为他们要了解了广播节目的运行，才能够更好地为一线服务。台长们端坐前排，和其他学员一样回答问题做功课做练习。那时候佛山电台还没有起飞，但是我心里头已经确认了他们的成功。说实话，转无线的时候，佛山电台真的很穷，几乎所有低频的设备全是本地厂家赞助的土炮。就是一种创业创奇迹的精神，谦虚好学，勤奋过人的态度，创出了一片新的广播天地。那时候每逢周末，我就到中山八路去找那些中巴，售票员用铁皮板把车门拍得震响，佛山！佛山！即走！即走！现在想起那段岁月，真是温暖。士为知己者死，我与佛山电台在岁月中同行，值得。台往高处走，一直走，从善如流。这是我和佛山电台之间这么多年一直延续的故事。佛山电台也是我和佛山之间一条最强大而充满人情味的纽带。当然，还有就是广播电视专业的认同感。说起来，我和佛山电视台之间也有很多温暖而难忘的故事。2009年1月5号我被责令停播，离开广州电视台的屏幕，当时很多人避了我先避火烛车，坊间盛传我有问题。一个月后，2009年2月9号元宵节，佛山的广电领导邀请我参加行通济的民俗活动，还特意安排了我走在最前头。他的话是，陈sir，广州不要，我们要。我一辈子记住这句话，记住这份温暖和信任。若与广州相比，佛山的人情味更浓。昨天一位听众在公众号上留言说，我觉得佛山比广州更广州，我认同。佛山的确比广州更加自在，在改开大剧中演绎得更加有声有色，更加精彩。而对于历史文化的坚守，比广州人更加固执更加自豪。说到佛山不得不说顺德。二十多年前我去北滘采访了北滘的镇长和书记，他们分别关起门来和我谈了大半天，对于北滘的成就他们不约而同地一带而过，而对于北滘的未来，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把北滘放在中国大舞台上来描绘。当时的北滘，是一个从农耕时代成功转型工业化时代的珠三角经济重镇。书记是博士，镇长是教授，一时成为中国农村改革开放的佳话。因为采访，我不知多少次到过北滘。我觉得北滘不但是顺德的缩影，也应该成为未来中国发展的样板。这是我的希望。不光只是有钱，而是平衡发展。不光追求人民富裕，更追求社会平衡发展。说的都是平衡发展。在现实与历史，经济与文化等方面的齐头并进。北滘文化站是中国目前无人可及的最伟大的镇级文化站。有音乐厅有图书馆。谁能够想象，在一个镇，每年可以举办几百场的音乐会？讲真，广州很多方面连顺德一个镇都比不上。讲完顺德讲南海。现在广州人越来越多住进了南海，千灯湖，楼价狂升，不知千灯湖片区住的南海人多还是广州人多。广佛同城到目前为止还是神话，但是广南同城，广州和南海同城，早就已经是事实，早在六十年代，黄岐就有中山九路之称。南海的富裕很令人震惊。广州人整天吹自己如何如何发展经济，在富裕的南海人面前一点都不感到羞愧。广州有很多专业批发市场，但是跟南海一比，可能也就是那么一说了。藏富于民的南海。低调的南海，是我对南海的总体印象。南海顺德官员的特点都是务实。社会治理崇尚顺势而为。所谓国泰民安，安居乐业，不像广州那样口号震天，整天沙尘滚滚。当年佛山把五区整合，提出第三大城市的口号。可见佛山发展的雄心壮志，后来这个口号不提了。原因也许多种多样，但是我猜，高明三水一直不见起色是原因之一吧。三水和高明都在西江边。不同的是，三水在西江的这一边，高明在西江的那一边。西江就是一道魔咒。以东以西，命运各不相同。发展西江以西地区的口号一直都有，但是西江之西，怎么都发展不起来。三水再穷，也比高明好一点，就这一点点，高明怎么也追不上。也许不怨高明，只能怨西江。三水是个很奇怪的地方。民风非常非常淳朴，老百姓非常勤劳，但是官场喜欢吹牛。我是说过去啊。严正声明。我当记者的时候当官的很多现在都“进去了”。我想一下，也许进步焦虑症发展焦虑症一直像乌云一样笼罩着三水。总是离发达只有一步之遥，这似乎成了三水的命运。其实三水是创造过很伟大的辉煌的。健力宝，大家都知道，中国魔水，不但征服了中国，也曾征服了世界。后来还有相关的李宁服，然后就好像没有然后了。虽然市场上还见到李宁服的身影，但是早已不是时尚。想当年，多少人身穿一套李宁服是多么地引领潮流！三水还有一个著名品牌叫做强力啤，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印象，当时的强力啤攻城掠地，几乎要做到与历史悠久的青岛啤酒并驾齐驱的地步。后来强力啤就摊上大事了。当时风风火火的质量万里行活动之中，强力啤无辜中枪，说他的啤酒里头有吃过的田螺壳！这事情当时在三水，真是像天塌下来一样。我是广东电台驻佛山记者站的记者，搞清真相义不容辞。虽然中央媒体已经报道，结论已经板上钉钉。记得那是过年之前，凄风冷雨，我开摩托车几进几出三水，脸麻了，手僵了。到了强力啤酒厂，水不敢喝他们的，饭不敢吃他们的，因为要避嫌。更不要说喝啤酒了。具体的采访过程我就不说了，总之最后我搞清楚了真相，原来是在广西还是哪里，有人把吃过的田螺壳塞进了强力啤酒的瓶子，然后又盖上了酒瓶盖，然后这瓶酒，好像只有半瓶，不知怎样到了记者的手里，然后这厂就几乎灭顶之灾了。为了不与中央媒体形成对抗，我没有公开报道这件事，只是据实写了一份内参。说我的报道救了一间工厂，毫不夸张。当时的三水领导，把我称作三水的英雄。但是到现在，我依然一口啤酒都没有喝过。三水，人情味很浓，官场的大话也很大，包括一激动就把我称为三水英雄也应该属于官场大话之列。怎么说都，三水都是一个让人去了就不想走的地方。缅怀农耕文化和古老乡村的胜地。最后说说高明。开车一转入龙高路，一条龙门架大标语映入眼帘：选择高明，高明选择。每次我都有点反感，那么不选择高明就是愚蠢的选择吗？事实上，高明就是一直没有能够发展起来，这在佛山甚至珠江三角洲的版图上都是一个异类。选择高明，高明的选择，你自己都没选择好自己的发展路向，怎么让人家选择你？既然这么高明，为什么一直发展不起来呢？无法承接广州佛山的辐射，又没有原生的经济发展动力，高明的命运就是一条从省城到粤西的通道。丁也不旺，财也不旺。高明是佛山市里最没有想象力的一个区。不知道这是西江的错，还是高明的错？一河之隔，紧挨最富裕的南海和顺德，甚至南海西岸就和高明连在一起，但是高明就是那样的发展乏力，不高明。真是可惜。不过话说回来，高明原来是从高鹤分出来的，资源贫乏，据说好东西都留下在鹤山了。高明真的没有什么文化资源，也没有太独特的生活方式，原本就是一个农业区，现在是一个发展不起来的半工半农、商业气息不浓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好山好水。赶不上旅游业高速发展的这趟快车，好山好水派不上用场，据说又搬了个垃圾场过去，还有承接陶瓷产业，也是高污染。以后好山好水的老本吃光了更惨。那瓶矿泉水也保不住了。我只能够发自内心说句，祝福高明了。好苍白。最后要给高明卖卖广告，河鲜好正，超正！高明新冠病例一直为零。去吃河鲜正当其时。而且高明很多新楼盘，顺便去看看楼。体育中心一带的新城区发展还是很不错的。或许现在选择高明，将来就是高明的选择。历史的回报。总之，现在一夜暴富的窗口期早就已经过去了，以后发财，需要时间，需要智慧，需要机会。当一切都还没有到来的时候，需要等待。祝福高明，祝福三水，祝福顺德，祝福南海，祝福城区，祝福佛山。好人好梦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