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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间的仙境
旖旎了卢氏城
在四季变换中妩媚着
闪亮着
你是沧海桑田的神话
瀑水淌着万古的情
山石刻着千年的爱
走进大峡之谷
豫西大峡谷印象记
文/周天鹤
一
这是个让人略感倦意又多出来的四月。城市的喧嚣，让我感到生命的低迷和懒惰。若干年前，春天一到，我能感觉自己身体里骨头的拔节声，到了夏日，能感到生命如火一样的旺盛。恍惚中，意识到，自己老了。一听到文友打来电话，相邀去豫西大峡谷，我立时就来了精神。仿佛听到了空旷，旷古大峡谷里那淙淙的水流声。
豫西大峡谷风景区位于豫、秦、晋三省结合部的河南省卢氏县官道口镇境内。卢氏县是一个具有2000多年历史的古县，是我国河洛文化发祥地的重要组成部分，文化灿烂，历史悠久。
卢氏旅游资源丰富，景点众多，豫西大峡谷，则像一颗明珠闪耀在卢氏的万山丛中。
6月15日，我们一行十一人走进了豫西大峡谷。一走进景区大门，首先映入眼帘是整齐的农家乐饭店、宾馆，个个干净整洁，窗明几净。道路两旁，林木浓郁，叶影婆娑。一片竹林依湖而生。竹海，湖水，相映生辉，生机盎然。绿意在空气中荡漾，绿意在眼前铺展。竹林，绿树、绿山，绿色的湖水，我们行走其间，觉得身心通透，别趣盎然。
二
导游小张是一位身材修长的姑娘，一副眼镜让她更添了几分文静和书卷之气。在她的引导下，我们顺流而下。听着小张的介绍，我对大峡谷有了粗略的印象。
豫西大峡谷，呈东西走向，长30余公里，宽50余米，深度50米到200米，两侧山峰最高海拔1100多米，长而深邃的峡谷河流滩多水急，由大大小小99级瀑布及300多个潭池组成。
正值盛午，阳光浩荡，明亮的能溅出声响。沐浴着阳光，我们沿着峡谷的小路，依河而行。道路狭窄，出没在树林里，崎岖在溪流边，蜿蜒在悬崖上。一会儿让我们感觉林密幽深，突然又感到豁然开朗，一会儿让我们提心吊胆。走在深深浅浅的绿意深处，心生清凉之意，夏日的燥热一扫而光。河水在身边闪耀着灿烂的阳光，像个顽皮的孩子，在捉迷藏。一会钻出灌林，一会没入草丛，一会流过石浪的缝隙，紧接着，马上又流过平坦的岩石。这些巨大的，亘古不变，长相各异的岩石，是山的灵魂。它们被风侵蚀，被日暴晒，被雨冲刷，已成为岁月的苍老之书。
河的两岸悬崖陡而险。崖上巨石垂挂，面目狰狞。古老的树木，绿色的灌木丛顽强地生长在上面，峥嵘参差。一棵树木掉在崖上，露出大部分根须，但仍绿意然地活着。山上的高处，林木茂密，蓬勃着大大小小，高高底底，我熟知和不熟知的树木。它们自由地漫无边际地生长，树林里，河边上，有无数不知名的山花，它们迎风摆动，听水欢唱，听山呼吸，听谷絮语，开得灿烂无比。
三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豫西大峡谷很多栩栩如生的自然景观，让人惊叹不已。很多处景观，又充满传奇。这传奇的故事里，却都离不开王莽赶刘秀的历史典故。
如濯足池、天狗望月、潭中井、饮马槽、贞女潭、玉渊潭、三叠峡谷、瓦翁潭、龙浴潭、晾旨崖、情人池、剪子潭、沸水潭、挡箭石和挡箭崖。
相传，西汉末年，皇帝软弱无力，大臣王莽几乎垄断了权力。当时，刘秀也是汉族皇室的一员，并对王莽的垄权构成了最大的威胁，所以王莽决定除掉刘秀。刘秀四处逃窜。不知是谁告发了刘秀的行踪，王莽得知了刘秀的下落，所以亲自带着重兵去逮捕。刘秀得知王莽正在率领军队杀他，骑马逃跑，最后逃入豫西大峡谷。
王莽是一位在历史上备受争议的人物。古代史学家以“正统”的观念，认为其是篡位的“巨奸”。但近代帝制结束之后，王莽被很多史学家誉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社会改革家”。认为他是一个有远见而无私的社会改革者。我想每个朝代的改革者，都会有着这样和那样波折。王莽是奸还是改革家，只有留给历史学家去研究了。但这王莽赶刘秀的故事，已成为久远的历史在豫西大峡谷生根发芽。因刘秀而留下的一个个景点，成为游者驻足的奇葩。
其实，王莽撵刘秀的传说，相传很广，在好几个地方都有。把自然的景观，赋予历史的文化，历史人物，这已经成为共识。豫西大峡谷也正是因为了刘秀，成为了历史和自然共存的典范。
比如，濯足池，因刘秀曾在此洗脚而得名。潭上有一把石椅，自然生成，十分逼真。后面有靠背，两边还有扶手，据说此潭洗浴可祛病强身，保身心健康，能长命百岁。还有饮马槽，这一段溪水像一个水槽，看旁边的岸石像一匹匹骏马，马头潜入溪水，马身在岸，溪水有升有降。水位高低不同，似被群马齐饮所致，仔细看这里有一只马头，那儿也有一只，正俯于溪中饮水。
我能想象到刘秀一赶人，慌不择路，进入这大峡之谷后，人困马乏，战马看到这清清溪流该是怎样的迫不及待。还有珍珠潭、贞女潭、玉渊潭，三瀑叠绕，群潭相连，巧夺天工。相传当年刘秀被王莽追赶到这个地方，口干舌焦，刘秀便俯身喝水，将饮之时，河槽忽然，低落下去，又俯身欲饮，河槽又低落下去，这时，遇见一位名叫泉鸠的姑娘，见刘秀喝水困难，便用双手掬起——捧水递上去，刘秀这才喝到水。泉鸠姑娘手起，河槽又落下去，三次低落形成了三个瀑布深潭。在这蛮荒的深山大峡，一位姑娘像仙女一样翩然而至，让身心疲惫的刘秀感到生活和前路的光芒。此一遇，刘秀和泉鸠姑娘一见钟情。刘秀东去后，泉鸠姑娘长年在潭边守侯。龙浴潭和晾旨崖则有密切联系。说是刘秀走到此处，溪水潺潺，林木丛郁，两岸崖壁色彩斑斓，中间一长石酷似巨龙，由上而下卧入溪水，龙嘴浸入潭面。大为惊叹，而晾旨崖的传说更是神奇：刘秀出宫之时，曾带有先皇秘旨一道，大意为“大宗封潭，龙呈四祥，磨砺艰险，大功告成”，久不能悟。到了此地，得知有大淙潭且是大淙羽化成仙的地方。便悟得今后定能雄霸天下，万分欣喜，又见溪流清澈，顿觉口渴，便弯身去掬水喝，不料，圣旨跌入潭中，忙命人将圣旨捞出放在石崖上晾晒，可是晒干后，上面字迹全无，圣旨背面龙纹已浸入石崖。正在这时，一游龙路过此地，刘秀便命它飞入溪中，守护圣旨，至今石崖上色彩斑斓，好似龙纹一般，所以后人称这里为“卧龙溪”“晾旨崖”。大凡成就帝业的人都有帝王之相，均能得到神灵的护佑，他的每一句话都是金口玉言。听主人的命令，由此看来，刘秀还真是真名天子，它居然能命令自古以来都是横空出现的龙，为他守护圣旨。
龙是我们生活中经常提起的神物，更是民族的图腾。其实，没有谁目睹过龙的真容。十二生肖里，人们见过十一种，唯独没有见过龙。但我们在书、画中，电影里，知道了它的形象。龙，在我们的生活中，在我们的思想里，在久远文明的历史里。
站在挡箭石和挡箭崖前，我惊叹于大自然的创造力。王莽派兵在这里追上刘秀，追兵即乱箭齐发，欲置刘秀于死地。危机时刻，便迅速躲到石后，才免一死。追兵的乱箭纷纷射向巨石和石后的崖壁，将巨石和崖壁射了无数的小孔。千百年过去了，大石上，布满了无数的箭空孔，仍清晰可辨。
爱情是伟大永恒的。即使在逃亡的路上，后有追兵，前路渺茫的艰难时刻，刘秀仍然给后人留下了优美的爱情故事。他和泉鸠姑娘相爱了，爱在这个百鸟鸣唱，百兽出没，溪流淙淙，幽深，旷远的峡谷里。刘秀与泉鸠姑娘常池边幽会时，因缠绵悱恻，久不能分。他们爱得，忘却了金戈铁马，忘却了追兵将尽，爱得大山沉默，爱得溪流静止，爱得鸟儿无声，爱得狼虫虎豹逃逸。爱得旁边这两块大石头羡慕不已，也想体味一下个中滋味，于是历尽数年，挪动躯体。终于有了，我们眼前，这已合拢在一起，似亲非亲两块巨石。这才就有了，情人池和吻石。传说，从吻石下走过的人，定能婚姻美满，白头偕老。
一只黑色的鸟，落在情人潭旁边的树上，它通身黑亮，站在树枝不停地抖擞着身体。它看着我们，不飞也不叫。这是一只落单的鸟吗？它的另一半哪？难道它也是来此寻求千古不变的爱情？情人潭里有鱼，一对对，一双双地在畅游。它们自在，亲密，而又祥和的生活在这里。
站在清澈的情人池旁，身边是千古一吻的磐石。我能想象着，是不是几千或者万年以前，一次地壳的剧烈运动运动，地理结构的变化形成了这千年大峡谷，而两石在这次地壳的变化中走到了一起，亦或者一次巨大的山洪，使这它们从大峡的某个地方，走在一起，成为了刘秀和泉鸠姑娘爱情的见证？
看到了爱情吻石，我想到了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我们紧随着漂流的红男绿女，沿着弯曲的小路一路行走，一路感慨着刘秀前路的艰辛，羡慕着他们爱情的甜蜜。年轻人漂流时，他们的欢呼尖叫声和旺盛的生命合着美好的青春在河里哗哗地流淌。他们身上橘色的救生服，在手里筏桨翻飞中着耀眼的颜色。此刻，他们在跌宕的激流中搏击，顺流而下，在大峡谷里感受的壮美和生命的激荡。这是他们最好的抖音。
身边有一群操不同口音大妈，她们时而驻足，时而举手机拍摄。她们和我们一样进入了暮年。我想，她们置身于此，内心一定充满了精神和力量。
四
河水在大峡谷里流动，它们跌宕着，低叫着，流下个个悬崖，流出一个个深潭。它们身上有使不完的劲，有发挥不尽的蛮荒之力，怎耐被这两岸的万山岩壁牢牢禁锢，活生生束缚了手脚。它们像受气的小妇人一样，低眉顺眼，又充满怨气地流啊流啊，流过濯足池、天狗望月、潭中井、饮马槽、贞女潭、玉渊潭、三叠峡谷、瓦翁潭、龙浴潭、晾旨崖、情人池、剪子潭、沸水潭、挡箭石和挡箭崖、终于流到了30里外，在这个断崖之处找到了出口，它们一下挣脱了羁绊，汇聚成震天撼地的力量，发出一声声吼叫，奔腾而下，形成巨大瀑布。它们怒吼，腾空之时，还不忘携带阳光，构筑成七色的彩虹，飞架瀑布之上。它们的力量，有千钧之势，有万马之力，在坚实的峡谷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成就落差30余米，宽10余米的大淙潭瀑布。
远远看去，一泓溪水从悬崖绝壁上飞流直下，飞珠溅玉，似白练飞舞的，像巨龙腾空。气势雄伟，声音恢宏，远听如雷，近听如鼓，雄伟壮观，气象万千。让我们兴奋不已，心潮彭拜。
也许是瀑布给了我们力量，我们在瀑布前，在58米高的玻璃吊桥上找回了青春。我们背起安全带，在这个梯子样的玻璃桥上，腾空而起。几个年轻的女文友，显然比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胆大，她们在上面手不扶拦绳，如履平地，大步行走。身上的防晒服在空中随风飘动，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朵。那一刻，青春又回到了我们的身体。
五
我们坐在大淙潭瀑布吊桥平台上休息。
太阳依然灿烂，清脆地普照着大峡谷。刀劈斧削的峡谷两岸侧壁上空，露出一线洁净的像青花瓷般的蓝天。微风吹来，带有水分的丝丝凉意，像绵绸一样在脸上轻抚。
瀑布在身边，涛声在耳畔，水汽在眼前。
我想，没有谁此时此刻不想把自己融入其中。这一刻，这旷古的大峡谷，赐给我们心灵上宁静，赐给我们清凉。更赐给我们久违的，负氧离子。这珍贵的礼物，能拂去我们内心的烦躁。在这里，我们洗脑、洗心，洗灵魂。在这里，我们洗尘世的失意，洗生活的烦恼。洗前尘后事，洗往生来世，洗旷古斯年。
在这里，我们找回了生命的力量。
作者简介：周天鹤，1964年生，河南卢氏县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现代作家协会会员、爱好文学三十余载，用文字抒发感情，先后在报刊、杂志、文学网站发表小说散文，有多篇散文获奖。九十年代发表电视剧本《水弯弯路弯弯》、《太阳树》、《崎岖的山路》，其中《崎岖的山路》被河南电影制片厂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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